注册免费送28体验金,无需申请自动送体验金

新冠病毒的良药在哪里?

瑞德西韦的临床仍在进行中,特朗普想必百爪挠心,但急是急不来的,临床数据容不得半点作假。我想大家都在期待瑞德西韦的佳音。

(本系列均为南方周末、南方人物周刊原创,限时免费阅读中)

2020年3月25日,在意大利罗马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卡萨帕洛科临床研究所,医护人员在重症病房工作。 (新华社 阿尔贝托·林格利亚/图)

三月二十六号,美国新增确诊人数13843,总确诊人数逾八万三,成为全球病例最多的国家。

三月十五号,美国的确诊病例只有3499,从三月三号以来,每日增长幅度在30%左右。社会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公司、学校、餐馆相继关门,只有卖生活必需品的店铺开门。我从三月十六日至今一直在家上班,也算是自我隔离。这种隔离其实有相当的自由度,出去锻炼、买东西都可以,只是不能聚会。这时候谁还有心思聚会呀,连特朗普都着急了,再没有月初时那么气定神闲。

我觉得特朗普的“气定神闲”,或者如批评者所言“掉以轻心”,其实是装出来的。当时美国的检测手段和防护用品的制造尚在准备阶段,如果他紧张的话,会引起社会恐慌。他不可能不明白新冠病毒的传染性有多强,美国又有多少人来自中国和意大利(纽约的重灾局面与意大利区的人传人有关),只是恐慌比病毒本身还要可怕。在抗疫中表现出色的纽约州长古莫在电视上信誓旦旦地称纽约医护人员的防护物资已经足够,没有人可以再抱怨了。我还高兴地在朋友圈转发了他的电视讲话内容,后来我了解到,纽约的医院其实仍然缺防护用品,古莫只是为了安慰人心,撒了个善意的谎。

美国的医药界事实上一直在快马加鞭,检测盒的供应越来越多,受测的疑似病例也越来越多,确诊数自然也就显著增加。这其实是好事,但一般人看到蹭蹭上涨的数字,心里都会直打鼓。从三月十五号到三月二十一号,短短六天时间,确诊病例增加两万多例——是此前一个多月病例的五六倍!特朗普显然很着急,巴黎某医院公布的一项数据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那个医院用辉瑞公司的旧药羟氯喹和阿奇霉素治愈了36个病人,治愈率百分之百。我不太清楚具体疗程,因此不便发表评论。但这个医案显然让他看到了曙光,加上药又是美国公司生产的,他迫不及待地发推,号称新冠病毒的解药在此,感谢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努力,争取让这两种药用于治疗患者。第二天,FDA就打脸了,表示并无打算批准这两种药作为新冠的特效药。

特朗普显然对药物研发缺乏认识。不论那36个病人是怎么康复的,这个样本都太小,需要进一步的临床试验。一般来说,完成三期临床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吉利德公司的“人民的希望”瑞德西韦即使在证明了对部分病人有效之后,FDA还是要求做一个双盲的临床试验。临床数据的收集与分析,最短也要半年,数据成熟大概还要三个月,送到FDA审批至少又要三个月。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明明看到药效的情况下还要做什么临床,不是多此一举吗?

解释什么是临床太麻烦了,打个比方:假如一个人从来没打过篮球,有一天他在三分线外,随手一扔就命中,他的投篮命中率是百分之百。另外一个人经常打篮球,他投了400个三分,命中200个,命中率百分之五十,谁的投篮更靠谱些?这就需要不打篮球的那人接着再投399个,他也许还能再蒙几个,但总体的命中率仅仅个位数。“双盲”就相当于在大数据中找出那个投篮稳定的人。

瑞德西韦的临床仍在进行中,特朗普想必百爪挠心,但急是急不来的,临床数据容不得半点作假。我想大家都在期待瑞德西韦的佳音。

在等待的过程中,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很是揪心。美国的检测技术进一步加强,原本24到36小时才能出结果,现在只需要45分钟,检测的人数自然越来越多,新增确诊数量也就水涨船高。

最近这几天,每日的确诊数平均有一万例。看似触目惊心,其实是好事,相当于清空库存。假设有30万疑似待测,一天内测完,那么当日的确诊将净增三四万,比分摊到数日要好得多。清空库存,接下来就好办了,零星的新增病例将不再是个问题。

根据美国CDC(疾控中心)的说法,确诊病例中80%自愈,15%可治愈,剩下的5%需要ICU护理。这5%才是重中之重,如果能救下重症或者中的90%,就是一个巨大的胜利。美国做到了,死亡率1.4%。我预测美国最终的死亡率一定低于1%,不会比韩国差。

目前所有针对性的药物,只有瑞德西韦靠谱,它真的是“人民的希望”,吉利德也被谐称是“积了德”。

(作者供职于美国新泽西Eisai(卫材)制药公司药物临床研发部)

订阅南方周末会员,支持原创优质内容。成为南周会员,尊享七大权益,在一起,读懂中国。